顺着阿就的目光看向,老陈在灯泡的光照,依稀看到一条篮色的影子在船底下不断游动,游动速度非常快。
“老三,游得很快,很有可能是金枪鱼!”
听着老陈略显急促的话,林耀神情不由得紧张起来,手里紧紧抓着鱼线,手指都被勒出深深的印痕。
虽说这鱼的力道并不是很强,比昨晚那条大龙趸还要小。
但摆动的幅度非常快,鱼线不断的摩擦着船身,担心会被磨断。
三人的目光都被这条鱼给吸引住了,随着林耀缓缓收线,鱼影也逐渐的清淅起来。
感受到鱼线传来的力道逐渐减弱,林耀知道这条鱼已经被溜得筋疲力尽了,收线的速度越来越快,并且还时不时用力抽动!
当一条长长的尖嘴大鱼猛地冲破海面时,三人全都傻眼了。
“这。。。”阿耀看着那条从海面上冲出来的大鱼,脸上写满了惊讶!
“不是金枪鱼,这是旗鱼!”
老陈见多识广,哪怕光线并不强,也一眼认出了那条跃出海面的大鱼。
“旗鱼?”
听到这话,林耀也是微微惊讶。
本以为能钓到一条金枪鱼,没想到竟然是旗鱼。
记得这不是深海鱼类吗,怎么会跑到近海来了,而且还吃鱿鱼!
旗鱼又名马林鱼,是深海大型鱼类,体长侧扁,头高尾渐细,背鳍形似船帆,故而得名。
但旗鱼最鲜明的特点是上颌骨,向前突出近一半的体长,象一把长枪,用来刺伤猎物。
“老三,旗鱼很少遇到,比金枪鱼还少,千万不要脱钩跑了!”
阿就听到旗鱼比金枪鱼还少见,下意识开口询问:“这鱼能卖多少钱?”
目光盯着海里拿条旗鱼,老三摸了摸下巴,带着揣测的语气:“旗鱼是深海鱼,近海罕见,但肉质比不上金枪鱼,价格相应低一些?”
他在码头收了好多年的鱼,却从来没收过旗鱼,只是从国营饭店的厨师口中听到,无法判断其真实的价值!
“低一些是多少?”林耀也有些好奇。
旗鱼在后世价格不算高,一斤一百左右,二十斤就是两千块,而大黄鱼一斤就要五百多。
但在这年代,大黄鱼价值并不高,而旗鱼却很少见,希望能够卖得起价格,也不枉今晚吹了几个小时的海风。
“五六十!”老陈给了一个保守的价格。
“一下子少了快一半?”林耀微微皱眉,想着会不会是老陈坑他。
感觉到林耀的目光带着质疑,老陈当即开口:“老三,如果你嫌我出价低,明天跟我去一趟国营饭店,他们出价多少钱,你让一成给我就行!”
“老陈,我们什么关系,怎么会质疑你呢,就按你给的最高级收!”林耀伸手拍了下老陈的肩膀,脸上挂着笑容。
可不想为了一条鱼把关系闹僵,毕竟以后还得把鱼卖给老陈。
“老三,你啊!”
不管如何,林耀都不是吃亏的住,老陈也是认了,无奈点了点头,指着远方漆黑一片的码头到道:“到码头过称,一斤三块!”
“行!”
溜了快半个小时了,林耀终于将这条旗鱼拉到船边。
阿就伸手抓着一根棍子,目光死死盯着旗鱼那根尖锐的额骨,如果不小心被刺中,会造成严重的伤害。
“耀哥,鱼快没力了,拉过来我给它一棍子!”
“好!”
林耀点了点头,双手用力拉扯鱼线,把鱼拖到阿就那边。
这旗鱼都顶着把长枪,背旗高高隆起,如果打不中脑袋,猛地甩头乱刺,很容易受伤。
幸好这条旗鱼不大,身长不到五十厘米,不然就是钓到了也只能切线。
记得前世有个海钓博主就是钓到了一条一米多长旗鱼,光是头上的长枪都有五十厘米长,蛮力硬拉起来。
旗鱼拼命挣扎,最终被刺穿了大腿,距离股动脉不到厘米,差点就被带走!
阿就拉着鱼线,看准时机猛地将手里的棍子打下去。
“砰!”
一棍子去,旗鱼脑袋发出沉闷的响声,拉扯的力量瞬间消失,林耀急忙起身,跟阿就两人合力帮到船舱里。
“阿就,棍子给我!”
“给!”
接过棍子,林耀再次朝着旗鱼的脑袋哐哐来了几下,可不想发生昨晚的事情,万一鱼中途醒来,在船舱里拼命挣扎,大家都会被弄伤。
“老三,你这是。。。”老陈疑惑的林耀,是不是给价低了,所以才那样砸鱼!
“老陈,昨晚我被跑了条鱼匿知道吧!”
“知道!”
“这鱼头顶着把长枪,万一醒来,你猜会发生什么事情?”
听到林耀这话,阿就跟老陈盯着旗鱼头顶上细长尖锐的额骨。
如果真的被来一下,准备吃席吧,想到这里,两人顿时感觉后背一凉。
“耀哥,还是你想得周到!”阿就眼里透着佩服的目光。
“老三,刚才还以为你气我出价低了呢,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,等吧鱼卖了,请你喝酒!”
林耀摆了摆手,脸上浮起嫌弃的表情:“算了吧!”
“老三,你看不起哥哥我?”老陈顿时急眼了。
整个村里,从来没有人有这样的待遇,好不容易想要出点血请人喝酒,竟然被嫌弃了,心里很是难受。
“阿就,你告诉老陈,让他死心!”
阿就想了会,有些不好意思道:“村里都再传,老陈请喝酒,半两黄酒掺啤酒,真假不分!”
“这是谁说的,这是谣言,对我人品的践踏!”
事关自己的名声,老陈当即就发火了。
“还能有谁,杨家两兄弟,大龙,丧标!”
“这两个扑母仔,敢造我谣,下次不收他们的鱼!”老陈气得咬牙切齿,恨不得立刻找他们要说法。
如果有人骂他是奸商,不会计较。
但如果骂他骗人,一定要追究到底!
“还有,我这人虽然抠,但做事清清楚楚,一就是一,别再背后骂我!”
看着老陈那副急匆匆的模样,林耀伸手拍了拍的肩膀,轻笑道:“老陈,先消消气,等会杨大龙回码头,找他算帐!”
“恩!”老陈点了点头,将心里的火气压下来。
不过,眼里还是透着火气,看阿就接连钓起了几条鱿鱼,都觉得碍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