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千手宅院内。
灵堂已布置妥当,气氛庄严肃穆。
旋涡水户的遗象悬挂于中央,面容慈祥而宁静。
各族族长、长老与村中上忍陆续抵达,在灵前肃立、献花、默哀。
纲手作为宗家唯一的嫡亲,身穿黑色丧服,站在家属席的最前方。
她强忍泪水,面色凝重,向每一位前来致意的宾客躬身回礼。
星源千朔并未与她并肩站立。
他选择停留在纲手侧后方一步之遥的位置——一个既显亲密又不至僭越的距离。
他清楚自己现在仅是纲手的恋人,不宜立于台前。
但他也决心成为支撑她的力量,必须陪在她身旁。
当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带领高层上前致意时,纲手深深鞠躬,星源千朔也随之欠身。
这场丧礼,也成了他向外界正式宣告与纲手关系的场合。
木叶不止有那十几个顶尖忍者家族,更有大量中小家族,有些家族中的最强者甚至只是中忍。
像镰刀、柳阴、森乃、雷门、伊豆野等家族,皆有代表前来。
他还见到了未来“草遁忍者”风祭萌黄所在的风祭一族族长。
这个疑似千手分家的家族,与旁人一样如常祭拜。
借助系统探查功能,他将大多数人的姓名与长相映射起来,部分人甚至诊断出了病情,只可惜眼下无法着手医治。
吊唁仪式持续了整个上午,下午便是正式葬礼。
天色转为阴沉,为葬礼更添几分肃穆与悲恸。
旋涡水户的棺木被安葬于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的墓旁。
但星源千朔心知,棺中并无水户的遗体,正如千手柱间的墓中也空无一物。
柱间细胞是极为珍贵的资源,在原着剧情中贯穿始终。
千手柱间的遗体不在此处,旋涡水户的遗体自然也被安置于真正的保存之地。
星源千朔并不知晓具体位置,只确定纲手与猿飞日斩知情。
尽管此处仅是衣冠冢,却并不防碍众人的悼念。
随着棺木入土,人们在两座墓前献花,集体默哀后陆续离去。
星源千朔与纲手留到了最后。
他们在纲手的父母、千手扉间、绳树等人的墓前一一驻足,放下鲜花,寄托哀思。
祭奠完所有亲人后,一阵微妙的停顿自然浮现。
纲手的目光不自觉地、几不可察地瞟向墓园另一侧——那里,沉睡着另一位曾令她倾注感情与无尽遗撼的亡魂。
星源千朔敏锐地捕捉到她那一瞬的迟疑与哀恸。
他没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也未点破,只是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,语气平静而温和:
“纲手,我们也去给加藤断前辈献一束花吧。”
纲手身体微颤,蓦地转头望向他,眼中情绪复杂难辨。
“千朔,你……”她声音沙哑。
星源千朔迎上她的目光,眼神清澈而诚恳:
“他是在你生命中留下印记的人,是为村子牺牲的英雄。在今天这个告别的日子里,于情于理,我们都该去祭奠。我……想陪你去。”
话中没有半分嫉妒或勉强,唯有全然的体谅与陪伴。
这一刻,纲手在他眼中看到了一种足以包容她所有过往悲伤的温柔。
她反手握紧他,仿佛从中汲取了力量,轻轻点头。
两人来到加藤断墓前。
星源千朔将预留的一朵白花郑重放在碑前,随后后退半步,如同祭拜其他前辈般肃然行礼。
他未发一语,将这片宁静与哀思完全留给纲手。
纲手凝视碑上熟悉的名字,往日痛苦与遗撼再度涌上心头。
但这一次,她身边有了坚实可靠的倚靠。
她不再独自沉溺于往日的噩梦。
静立片刻后,她深深鞠了一躬。
直起身时,眼中泪光未消,但某种长久禁锢她的东西,仿佛随着这一躬悄然松动了。
她挽住星源千朔的手臂,轻轻倚靠着他,低语道:
“我们回去吧。”
他们告别的不仅是逝者,或许,还有一段始终刻印心底的过去。
逝者已矣,生者如斯。
忍者看重生离死别,也看淡生死无常。
活着的人,总要背负无形却沉重的羁拌,继续前行。
……
星期五。
星源千朔照常到医院上班。
连续三日检查近两千名忍者,他精神疲惫,对日常诊疗工作也失去了往日的热情。
诊治间隙,他还需撰写此次义诊活动的汇总报告。
这毕竟是猿飞日斩批准的项目,提交总结是必要流程。
出于忍者信息保密,义诊中未记录无暗伤人员的信息,因此总人数并不精确。
他在报告中汇报了估算人数与暗伤者比例、后续治疔结果,并提及发现不少断肢残疾的忍者。
他建议研究村中收藏的傀儡术资料,或由村子安排人员研发更便捷、实用的傀儡义肢,目标是让义肢如原生肢体般凝聚查克拉,施展忍术与体术。
今日正常接诊的病人中,有四位是义诊检出需多次治疔的忍者。
其中两人今日治疔后痊愈:
另一位叫佐原亮,奖励“连击掌(熟练),查克拉+50”。
水牢之术是星源千朔从木叶忍术库挑选后自行修炼的c级水遁,原仅入门,现直接跃升至精通级。
连击掌是一种利用查克拉吸附开发的体术,通过双掌接替吸附干扰敌人动作,配合形成连续打击。
除已痊愈的两人,剩馀两位中,一位是疑似月光疾风父亲的月光佐木,另一位是擅长剑术的女忍者小月瑞希,他们仍需接受一次治疔。
就在星源千朔如常工作之际,木叶精锐忍者依上忍会议安排紧急整备,陆续派往边境巡逻警戒。
木叶初代九尾人柱力旋涡水户逝世的消息,也通过各方间谍与内应,陆续传至各大忍村。
……
铁之国北方腹地,一处山脉连绵、人迹罕至之地,被称为“山岳墓场”。
无数巨型兽骨堆积于此。
茂密林中有一处深入地下的圆形巨坑,坑底埋着不知名巨兽骨架,坑壁布满通风口,骨架之下隐藏着正门入口。
入口之内,是广阔的地下空间。
大小信道连接着一个个石室。
中央最大的房间中,最引人注目的是纵横交错的巨型树根。
二十馀迈克尔的交错树根上,托着一朵含苞待放的巨花——花瓣形似莲花,长约二十米,合拢罩住一具怪异的人形巨物。
花瓣顶端露出巨物狰狞的头颅,色泽如枯木,九只眼紧闭,数条粗锁链自周围岩壁伸出,将其牢牢束缚。
下方交错的树根上,有白色渠道悬挂着一个个类人形的白色造物。
其中三道渠道向前延伸,连接着一位形容枯槁、坐于木桩椅上的老人——他正闭目沉睡。
此人正是木叶创建者之一、宇智波一族昔日首领、于终结谷之战中“战死”的宇智波斑。
此时,一旁石壁中冒出一个白色造物。
他的出现惊醒了斑,斑干枯的手迅速握紧座旁镰刀。
“斑大人,好消息,好消息啊!”白色造物——主体白绝嘶哑喊道。
宇智波斑满脸皱纹,苍白长发披散,遮住右眼。
他微抬左眼,猩红的写轮眼漠然注视白绝,如死水无波。
“是吗?”斑如枯木的情绪终起涟漪,“旋涡一族的长寿,也不过如此。”
“新任九尾人柱力就是那个旋涡族的小姑娘哦~”白绝继续道。
“无妨,我们的计划该激活了。”斑眼中泛起光芒。
这具衰老之躯阻碍了他的梦想,他需再次死而复生,寻回年轻的身体与力量。
白绝分身遍布忍界,为斑搜集情报,唯独在木叶不得不谨慎行事。
即便他们拥有以假乱真的假扮之术与神出鬼没的蜉蝣之术,仍很可能被旋涡水户察觉。
她具备“神乐心眼”,能以查克拉感知半径数十公里内的异常动静,配合九尾查克拉的恶意感知能力,简直是白绝的克星。
至少斑曾如此告诫白绝,并严令其分身只在木叶边缘活动,远离旋涡水户所在。
“重点侦查宇智波一族十五岁以下的年轻人,我要从中选出继承我意志之人。”
斑猩红的左眼仿佛已看见未来:重获年轻的自己取回轮回眼,吸收完全体十尾,对月亮施展无限月读,创造唯有胜利、和平与爱的梦境世界。
“是,斑大人,我们一定仔细侦查。”白绝信誓旦旦。
“连他们大便的时候也不放过。”一个吊挂着的白色造物从树根上掉落,蹦跳着跑过来附和道。
这只白色造物全身是向上扭曲的条纹,面部更是扭曲成旋涡,中心在右眼部位,留下一个漆黑空洞。
斑未理会这家伙的怪话,这类言语他已听惯。
这不过是柱间细胞制造的劣化产物,但作为工具,还算便利。
“长门那边如何?”斑问道。
“一切如常,长门还在和两个同伴开心地玩忍者游戏呢。”白绝回答。
“恩。”斑微微颔首。
他为给轮回眼查找蕴养之体,不惜诱导云隐与雾隐联手灭掉涡之国,并暗中保护长门一家逃至雨之国。
即便如此,却仍险些暴露。
意外的是,那个叫自来也的木叶忍者教导长门三年忍术,既未占有轮回眼,也未上报木叶或妙木山蛤蟆。
一切宛若命运安排。
经历此番插曲,长门这个载体终是顺利成长起来。
“柱间,你的路是错的,我才是最后的胜者。”斑在心中再次否定挚友。
正是柱间幼稚的和平理念,导致忍界至今纷争不断。
……
砂隐村。
被誉为“史上最强风影”的三代风影砂铁,阅毕部下呈上的情报,陷入沉思。
木叶九尾人柱力交替,新任人柱力必有适应期,这确是良机。
但砂隐在第二次忍界大战中损失惨重。
尤其砂隐的人柱力封印术不完备,一尾守鹤屡屡失控,他们不得不将人柱力分福长期囚禁。
因此,即便木叶暂缺九尾威慑,砂隐也难以把握此机。
砂铁放下纸条,决定先观望其他三大忍村的动向,再判断砂隐是否介入。
……
云隐村。
三代雷影冷哼一声,将报告掷在一旁。
若未记错,木叶新任九尾人柱力,应是当年他们意图绑架的旋涡族少女。
可惜那次失手了。
若是当场击杀而非试图带回,或许……
如今云隐的二尾与八尾人柱力尚年幼,需持续锻炼,此番机会恐难把握。
但以他对岩隐村大野木的了解,那顽固阴险的老家伙很可能借机生事。
最好让岩隐与木叶先打起来,届时云隐无论偷袭哪边,皆有机会。
……
雾隐村与大陆隔海相望,侦查别村情报较为困难,暂未收到木叶相关消息。
……
岩隐村。
大野木阅毕间谍传回的情报,对此机会颇为心动。
但一贯谋定后动的他,不愿成为率先开战的一方,以免让云隐的蛮子与砂隐的玩沙者坐收渔利。
他矮小的身躯在办公室中来回踱步,沉思良久,终于做出决定:派遣老紫与汉率领队伍经草之国路线突袭火之国边境,但不深入腹地。
若突袭后云隐与砂隐跟进入侵火之国,他便增派兵力,联合三大忍村共击木叶。
若他们按兵不动,则不再扩大战事,适时撤回部队,静待下次良机。
现在,几大忍村只有岩隐的四尾与五尾人柱力正值壮年,且能熟练运用尾兽查克拉。
突袭火之国边境,足以轻松击溃木叶边防,并在对方大军支持后撤回,可谓万无一失。
至于云隐与砂隐趁机偷袭岩隐的可能性极低——他们的人柱力非老即幼,绝不敢贸然来犯。
但谨慎的大野木仍决定在派出老紫与汉的同时,加强东、南边境防务。
决心既定,大野木雷厉风行,迅速召集村中长老,并派人通知老紫与汉。
这一次,他定要让猿飞日斩与志村团藏尝尝颜色。
……
岩隐村医院。
药师野乃宇微笑着婉拒了一位年轻忍者结结巴巴的表白。
身为温柔善良、悉心照料病人的医生,她常收到男性忍者的倾慕。
但她的间谍身份如同一堵厚墙,隔绝了她与周遭任何人的情感交流。
下班回到岩隐村的小屋,独处的野乃宇脸上温和笑容褪去,只剩疲惫与沉重。
上次申请回村的报告未获批复,她只得继续留在岩隐搜集情报。
身处异乡的孤独感时刻煎熬着她,面对周围人的善意时,更添内心的愧疚与负罪。
她唯有以更温柔、更尽心的治疔回报这份善意,仿佛借此方能稍减内心的纠葛与歉咎。
今天下午,一位前些时日由她治愈的岩隐上忍前来道别。
对方虽未透露任务详情,但提及将随“老紫大人”行动,且情绪紧绷,暗示此行凶险。
潜伏岩隐半年多,野乃宇自然知晓“老紫大人”即四尾人柱力。
一名上忍随人柱力执行任务仍觉生死难料,结合以往情报,此任务目标很可能是木叶。
野乃宇迅速撰写报告,更换装束,准备出门将情报递交“根”的接头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