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餐过后,纲手撇下玖辛奈和静音,带着星源千朔来到一处带有螺旋楼梯的塔楼。
两人沿阶盘旋而上,推开顶部的木门,来到一片宽阔的天台。
夜空中悬着一弯明月,清辉遍洒,将天台与远处的火影颜岩映照得轮廓分明。
月光在岩像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,为三位火影平添了几分肃穆。
星源千朔并非空手而来。
他端着没喝完的清酒、两只酒杯,还有一小盘柿米果。
纲手熟门熟路地走向桌椅,催促他:“快倒酒。”
一杯下肚,她满足地舒了口气。
晚餐时还颇为克制,此刻对着一碟小菜却畅饮起来。
星源千朔不禁暗自好笑。
他一边摇头,一边为纲手续杯。
“怎么样?这儿夜景不错吧?晚上在这儿喝酒,别有风味。”纲手摆出老酒鬼的架势。
“恩,风景确实很棒。”他点头赞同。
这般视野,恐怕也只有千手宅院这座高塔,或是火影大楼的天台才能拥有——只是后者显然不适合对酌。
他陪着纲手抿了一口酒,拈起一颗花生米。
月色溶溶,星光点点,夜空下的天台,正是畅谈梦想的场景。
“纲手,你有什么梦想吗?”星源千朔问道。
“梦想?”纲手微微一怔,感觉这个词已遥远得模糊。
她抬头望向夜色中沉寂的火影岩。
她自己从未想过成为火影,但那岩石却让她想起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——他们都曾以火影为目标,誓死守护木叶,却早早离去。
曾经的她,深夜借酒浇愁,想起他们便痛彻心扉、泪流满面。
如今,却已能平静面对。
她不知这是成长,还是时光抚平了伤痕。
轻轻挥散思绪,她在记忆深处搜寻。
“以前和自来也、大蛇丸一起执行任务时,我们也聊过梦想。”
纲手端起酒杯饮了一口,笑着回忆:“我的梦想是走遍世界每一个角落,赢遍全世界所有的赌场!”
这梦想很有纲手的风格——前半句或许可以实现,后半句的难度却堪比让星源千朔此刻战胜大筒木辉夜。
“你的梦想呢?”她转而望向千朔。
“我的梦想,可以分为长远、中期和近期三种。”星源千朔整理着思绪。
“哦?”纲手顿时来了兴趣。
“长远梦想,也是走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。”
见纲手眼中闪过“果然如此”的笑意,他话锋一转:
“不过,我说的‘角落’,可能更远、更难以抵达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对这个世界背后的隐秘充满好奇。那些拥有奇异力量的自然遗迹、历史遗址,异世界与异空间,甚至遥远的过去……这个世界是否存在更高层次的力量?”
他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幽远。
星源千朔确实好奇这些,但他更想知道的,是火影世界究竟是真实还是虚幻,穿越的本质是什么,前世的世界是否更为本源,未来是否还会前往其他世界……
只是这些,终究无法对纲手言说。
“你这梦想也太‘长远’了,有点不切实际。”纲手评价道,语气中并无嘲讽,只是千朔的想法已超出了她的认知。
“比赢遍全世界的赌场还不切实际吗?”星源千朔打趣道。
“臭小子,找打是吧?”纲手挥拳作势欲打。
“我的错,我的错!你一定能赢遍所有赌场!”他赶紧乖巧认错。
“哼,这还差不多。”纲手故意冷哼一声,算是放过他。
“那我举个看得见的例子。”星源千朔继续道,“你抬头看看天空。”
“天空?”纲手望向繁星闪铄的夜幕,疑惑道,“月亮?”
“对。我很好奇,月亮上是否也有人居住,此刻是否正观察着我们的世界。”
他当然知道月球上住着大筒木羽村的后裔,只是这话没法说出来,说了纲手也不会信。
“异想天开!月亮上怎么会有人?”
“不信?我们打个赌——我赌月亮上真的有人。”
“赌就赌!可你要怎么证明输赢?”纲手对打赌向来兴致勃勃。
“办法不是没有。特殊的时空间忍术或许能抵达月球,或者制造大型天文望远镜持续观测,如果月表或内部有人生活,时间久了总会留下痕迹……”星源千朔畅想着。
“我们还赌二十年好了。二十年内,我若能证明月球上有人,就是我赢;否则,算我输。”
“还赌一千万两?上次就是一千万,再来这个数,你怕是要不吃不喝二十年才还得起。”
只要能赌,纲手从不拒绝。
用二十年来赌一个答案,想想就有趣。
“别咒我,我的薪水会涨的。”
星源千朔对金钱并不看重,不介意再赌一千万两。
但他得好好想想,要向纲手讨要什么赌注,毕竟是必赢的局。
“一千万两,换你一个承诺。”他嘴角一勾,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你小子……不会在想什么色色的事吧?”纲手狐疑地眯起眼。
“色色的事需要等二十年吗?”他反问。
“哼,果然在想色色的事!”她强词夺理。
“一个价值不超过一千万两的承诺,具体价值由你判断。若你输了不想履行,也可以用钱抵债。”星源千朔解释道。
这个赌注给了纲手选择的空间,比单纯赌钱更有意思。
她琢磨片刻,觉得不亏,一拍桌子,豪气道:“赌了!”
“哼,臭小子,以后可要好好攒钱。赌债不能欠,欠债会坏赌运的!”
纲手赌兴上头,不惜说出近乎诅咒的狠话。
星源千朔一阵无语——也不知原着里是谁成了传说中的“大肥羊”,天天被人追债,当了火影还欠一屁股帐。
两人就着小菜又喝一杯。
纲手耐不住好奇:“然后呢?你的中期梦想是什么?”
“中期梦想,就是我们上次打赌要创建的医学院。”
星源千朔语气郑重:
“分三步走:
第一,培养更多医疗忍者,壮大木叶医疗队伍;
第二,在火之国各大城市创建木叶医院分院;
第三,若一切顺利,便适时创建专业的医学院,大规模培养医疗人才。”
“如今木叶医院主要服务于忍者,侧重医治战斗损伤。”
“我们可以转向治疔普通人疾病,以减轻病痛、延长寿命为目标,扩大服务范围,收取合理费用,支撑整个医疗体系的运转。”
“急救型医疗忍者要求极高。但若面向普通病患,可降低门坎,通过细分科室,强化医疗忍者在专业领域的深耕。”
“天赋出众者仍重点培养,负责解决疑难杂症,开展科学研究,推动医药与医疗技术不断革新——他们是医疗事业的尖端力量。”
纲手目光灼灼地望向星源千朔。
她不是第一次听千朔谈医疗构想。
作为医疗忍者,她自然希望医疗事业愈发壮大。
她曾提议加强医疗忍者培养,但初衷是提升忍者小队在任务中生存能力,本质仍服务战争。
而千朔的目标,是将医疗导向和平。
她发现自己在第一次听千朔谈“医疗与和平”时,心弦就被悄然拨动——让医疗不再服务战争,而是推动和平。
无论能否实现,这个思路就足以令她心动。
对星源千朔而言,以医疗为开端,探索忍者和平使用查克拉之路,确是“明面”上的途径。
实现忍界和平,当然不能只靠医疗。
但偏偏系统与医疗相关,推动医疗行业发展就能快速提升实力。
有了强大的实力,自然就有了实现和平的底气。
何况查克拉在生物医疗领域的价值,远远没有被开发出来。
这一点,完全可以参照原着中大蛇丸与阿玛多两位科研者的成果,甚至可以走得更远。
若人体改造是可以跨越血脉限制的途径,那么广泛深入的生物医疗研究,便是实现忍界整体跃升、长远对抗“宇宙掠夺者”大筒木一族的唯一可见出路。
若无系统,这或许是星源千朔会走的路。
但既然拥有系统,这条路便只是完成任务的手段。
万千思绪在他脑中一闪而过。
他端起酒杯,向失神的纲手示意,两人共饮。
纲手掩饰动容的神情,喝了一口酒:“你的梦想如此宏大,相比之下,我的倒显得平庸。”
“我不觉得平庸。人有爱好是好事,忍者不该只是杀戮工具。”星源千朔温声道,“而且,赢遍全世界赌场的梦想,可以更进一步。”
“哦?怎么说?”
“建造一座赌城——以赌博业为内核,配套大型赌场、豪华酒店,丰富的娱乐与餐饮,打造成吃喝玩乐的胜地,吸引全忍界的富庶游客前来消费度假。”
星源千朔以记忆中那座着名赌城为蓝本,为纲手描绘了一处赌徒天堂。
纲手双眼发亮,豪气顿生:“真的可以吗?真的能做到?”
“你要相信赌博的吸引力。初代大人能创建木叶,你也能创建忍界第一赌城,成为娱乐之都的女王。”他语气笃定。
“恩!恩!”纲手喜形于色,连连点头。
赌博自有弊端,赌城也难免汇聚阴影与罪恶。
但星源千朔知道,忍界远未具备迈向“理想社会”的条件,强行推动恐适得其反。
不如顺势而为,集中管理,更易监控。
纲手没星源千朔想得深远,已完全沉浸在赌城的宏伟构想中。
她暗下决心:今后的梦想,是亲手建起忍界最大的赌城,成为真正的赌城女王!
“赌城女王,我当定了!”纲手在心中呐喊。
她目光闪亮地望着眼前的小男人,越看越称心。
能想出“以赌立城”的点子,简直比开发螺旋丸还厉害!
她喜滋滋地饮尽杯中酒,星源千朔再次为她斟满。
心情稍平,纲手才想起千朔还有一个近期梦想:“千朔,那你近期的梦想呢?”
星源千朔没有回答,而是伸手入怀,取出一只白玉手镯。
月光幽幽,为玉镯蒙上清辉。
他轻轻托起纲手的左腕,在她惊讶的注视中,为她戴上。
这是一只普通的白玉镯,却意义非凡——是他这一世母亲的遗物。
下午接到邀请后,他思虑再三,趁纲手不备,悄悄派影分身回家取来。
纲手心有所感,目光如水般凝视千朔。
月光下他眉目清淅,轮廓分明,清辉更添了几分魅力。
星源千朔柔声道:“这是我奶奶传给母亲的手镯。纲手,我喜欢你,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?”
“恩!”纲手用力点头,语调微颤却坚定。
“这就是我近期的梦想——今晚,你帮我实现了。”他注视着纲手精致的面庞,声音温柔。
“千朔……”纲手轻声唤着,眼中情意流转,轻轻靠入他怀中。
两人静静相拥,享受月下的宁谧。
他心中充盈着满足,这份温暖填补了穿越以来的空虚,驱散了身为异乡人的孤独。
“千朔。”纲手倚在他怀中轻声开口。
“恩?”
“我也有礼物要送你。”纲手恋恋不舍地离开千朔怀抱,从衣领间取出一枚晶体挂坠。
“这是爷爷留给我的项炼……我想把它送给你。”她声音微微发颤。
这是她最珍贵的物品,承载了太多苦涩回忆。
送出它,意味着与过去告别,更是迈向新生的决心。
“终于还是来了吗?”星源千朔心中默念。
传说中的“死亡项炼”……他不愿信命,却又无法完全忽视——毕竟他是穿越者,而这里是火影世界。
但他更相信自己,相信人能掌控命运。
只要尽力而为,便可坦然面对一切。
他没有尤豫,低头让纲手为自己戴上。
这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,他相信自己能肩负。
送出项炼的纲手,仿佛将整颗心也一并交付,再次依偎进千朔怀中。